腿痛了一个星期,终于在一场眼泪下缓解。不用踮着脚走路,心是别人看不见的。也许生活一直这样,只是从来没在意过。
当抬头和低头都觉得伤心的时候,我就会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然后泪流。对于我这么一个孤单和绝望的人而言,泪水才是我最温暖的朋友。忧郁是与生俱来的,我时常感到指尖荒凉,就算时间倒退十年,我依然是这样站在人群里冷落疏离地冷笑。生活真的很虚伪,我就这么认为了很久,包括我身边的人。
突然因为自己有这样明确的感觉而万分痛苦,我找不到自圆其说的借口,说自己幸福。我讨厌有一种假惺惺的人,那种假装很热心,实际上言不由衷,完全表里不一的虚伪表情在我看来不过不疼不痒。所以,我不屑一顾这样的关怀。如果我内心这种揉碎的绞痛仅仅是为了在乎这些,那么,我真的一无所有。
我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脆弱,总在浅浅的落寞里就流露出来,犹如一道色沉的暗伤,一碰就隐隐生疼。其实这个样子已经好些年了,我总在担心生病,害怕死了都没有人知道。所以一旦有病恙的时候我就大把大把地吃药,尽管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但我不希望病得长久。我得过头痛病,必须服大量的安定才可以稳住,为了避免药瘾,我曾有过将头拼命撞击墙壁的情景。
有些日子活着真的很辛苦,只是不愿去想它而已。我不想留下记忆,因为记忆里有一些深恶绝痛的东西,它们忧伤而缠绵,我没有勇气回想,一想起就会连呼吸都被隐没掉。无论哪一种叛离,它都会根深蒂固,尽管我已经将脑子里的酸胀部分一次次洗礼过,而心底的悲拗却依然如哀嚎一般地回荡。
始终快乐不起来,不知这是不是一种病症?但我知道它是我体内最顽固的劣根。我常常会在平静的生活中感觉到一种沁入肺腑的悲凉,它们狂卷而至,肆虐而去。有时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一场悲剧当成一道很深的伤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剧烈地疼痛。一直不能痊愈,所以我沉默,我需要治疗,我也渴望自己能有双翅膀,飞出绝望。
有些人在我心里渐渐隐去,不是想忘记,而是不能记忆。因为我明白不了我人生的意义,行尸走肉徒然低估了美好的生命,但是我只能手无足惜地看着它来虐待我的灵魂。我曾以为我是一个有梦想的人,而一切空白却是那么明晃刺眼地摆放在记忆里,虽然我很努力地在奔走,可惜对任何事物都爱不上了。
很多时候我不愿说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有人可以听懂。我也不能在一个伪装爱我的人面前说自己任性,因为白费唇舌。撒娇只会让自己更加丑陋,远离它并不是我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而是别人已经忘记了我曾经的可爱模样。
我了解自己,但是没有人了解我。我是那么一个想爱的人,愿意爱,更愿意被爱,甚至爱疯了都愿意的人。然而被困住的,不是我固执的思想,而是别人随心所欲的意念。一个小小的念头就可以将我打击得一塌糊涂,我没有力气反驳,我是一个遵从事实的人,如果爱不了了,我不勉强,也不想淌入这样的旋涡,即使我被迫身陷其间,也宁可装作不知。
人如果失去了天真的部分,就能够看清一切。我就是这样站在我的情感面前,藐视它的苍白。我从心里开始厌倦被虚伪耍诈后的温情,我落寞着我所谓的爱情,立在公平的棋局上恰如其分地摇晃着,我知道这样很悲哀,但是我无能为力,我的哭泣只是为了证明我的坚强不过是一张写不上幸福的纸筏,一滴眼泪就溶化了它的防线,所以痛彻心扉的时候我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