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脚金莲(连载中)
(七十八)
东虎门是城东的一条老街,在我十几岁刚从山上搬到城里的时候我经常去那里,它离我现在住的地方有十几公里的路,后来因为旧城改造,所以那里一片繁荣的景象都逐渐转移到了新规划后的地方了。我晚上在外表上被迫作了一下改良,这自然是我爸的旨意,如敢违抗,我就得死!
衣服是一件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很不好意思的深咖啡及膝裙子,加上一双白色帆布鞋,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朴素良民的味道,我爸看了之后马上充满自豪感,我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无比自信的骄傲,难道,那个张老师比我想象的还糟糕?不然,我爸咋会有那么成就感呢?罢了,结果马上就分晓,因为等到林子喧一下楼我们就坐他的车子前去迎风破浪。
只是等了十分钟之后才看见林子喧他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黑色的西服,身姿优雅挺拔,他的出现自然使天地间暗然失色,我等土包子就算穿上金缕衣也看不出有什么花样。他在晚饭期间一直默默寡言,我爸是个粗人,他才不管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心情不心情的,他照样滔滔不绝地在说他张兄的儿子,那个数学教师。我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自然记不住什么。倒是这个林子喧,他反到一改常态,特别是在他看到我改良后的样子,整个人像是浸水了似的,尽显湿漉漉的郁闷。
“你怎么了?看不得我漂亮啊?”我有意抓起裙子的一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金叔,我们走吧。”他竟自顾自地扭头跟我爸说去了,害得我站在那里够臭美的。
车子里的空气很紧张,一路上林子喧紧绷着脸,我在后面坐着一直搞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再看我爸,他好象也感觉到了这一点,竟然让他那么一张会说的嘴巴给封上了,幸亏大路宽敞,宝马车的马力足够几分钟就抵达东虎门街尾的那间“悦来酒家”。
当我们下车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刚刚差了十分钟,我想这一定是林子喧的主意,我爸他是根本不懂女人要不要什么矜持不矜持的,看他直奔茶座的步伐的那个劲就知道他心里正懊恼着,但是为了女儿能提高几分不值的身价,他又有点故意放慢了脚步。
因为临近夏天,茶座在这个时间里有点像在闹市里的感觉,身边到处是来往的人群。它的位置在酒店的五楼,如果有人在这里结婚办酒喜的话,它这里自然就成了喜宴大厅,而现在它是茶座,放上几十张木桌上去,铺一张桌布然后在上面摆上一朵小花,就成了所谓的“雅座”。说穿了这里不过间多功能厅,像我以前工作过的人民政府里的大型会议室。
真是丢脸死了,我金莲怎么会沦落到这么一个地步?一个二十五岁还算年轻有为的女孩,竟然需要跟她老爸一起来到这么一个地方相亲,让别人知道我这么无能,岂不是笑话死?我一边跟在我爸屁股后面,一边将脖子往衣领里缩。撞上熟人可不是件好事,毕竟我现在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至少,在我金莲的人生里,我是这么认为的。
“啊哈哈,张老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出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
我爸突然在我面前扯开嗓门大叫起来,我马上抬头寻找那个和我相亲的目标,这一看,差点让我昏厥过去,此人我不但认识,就算化作灰我也认得,他不就是那个在政府做公务员的张韦胜?
(七十九)
难道冤家路窄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张韦胜他不认识三年前在政府做临时工的金莲我,但是我金莲怎么可以忘记这个拒绝媒婆从而打击了我整个人生的家伙。正因为他那公务员的自命不凡,所以才让我不择手段地打听到他的名字,然后有意无意间也经过他的办公室去看过他的“熊态”。但是,他今晚怎么突然变成市二中的数学教师?难道时光流逝,天地日月变异,他小公务员变成了人民教师?
“坐,坐,金老弟,这就是我家犬子张新海。”声音苍劲有力。
一听这个陌生的名字我马上抬头挺胸,再看我前面一老一少的父子俩,实在不能将那个张韦胜排除在外,因为他们似乎一模一样啊,难道他们是这老头子的孪生儿子?
我们三个随话音一一入坐,依次是我爸,我,林子喧。
“这位是...”张老伯一看他面前这么一个衣着庄重又不失华丽的年轻美男子,正张大着一张嘴巴像是呼吸困难的样子。
“呵呵,这是我的内侄林子喧,小女金莲。”我爸笑呵呵地指着我和林子喧并向他们作了介绍。
“啊,真是人中之龙啊!”没想到张老伯却一直没有将眼睛从林子喧身上移开,他的一句感慨也完全发自肺腑之言。想必老者真是一个慷慨之人。讲话和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看出来,倒是他儿子张新海一脸斯文地坐在那里,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不失老师的几分清廉。
“谢谢张伯伯!”林子喧非常恭敬地朝老伯微微点了点头,但他却将目光转向了他对面的张新海。
而这个张新海除了一张和张韦胜一样的脸之外,他还有一副淡淡的愁容,他没有他父亲那种豁然开朗的笑容,眉头一直紧锁着,但是也不算太丑,他好象不太注意别人,不知是他的个性使然还是他老师那种特有的本质,总之给人很冷淡的感觉。他好象谁都没注视,只是坐着一旁默默地听他老爸和我爸上至2008年北京奥运会,下至每日菜场里的鸡毛蒜皮地在瞎扯。
我有事没事喝上一口龙井茶,眼面前这个叫张新海的肯定是容不下我金莲被宏大炒鱿鱼后这身庞大体态的男人。他那不冷不热,不死不活的样子让我实在有点撑不下去,难怪这个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竟然无人问津,瞧他这副身不知何处的德性谁受得了?
“金老弟啊,我一直在担心我这个儿子,他从小就话不多,也不知他像谁,他哥在去年结了婚,而他却到现在还没找过女朋友,哎!我都替他着急啊。”张老伯叹了一口气,无不哀怨道。
“呵呵,我倒忘了他们是双胞胎,那个还在政府...”
还没等我爸继续说下去我就“噗”地一声,一口茶水进去全部喷了出来。
“你,金莲,你干什么....”我爸“呼”地站起来,满脸怒气。
“没事,没事,金叔,是金莲她不小心,不小心...”林子喧说着马上拿过纸巾一边帮我擦掉嘴边的茶水,一边稳住我爸的情绪。
“呵呵,不打紧,不打紧,金老弟不要发火,孩子做事就这样毛毛糙糙的。”张老伯真是一个好人,他说着忙将我爸的身子按回在座位上。
一场尴尬过后,我完全想逃了。
(八十)
这次相亲在两小时后总算结束,那个张老师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我们说过一句后。真不明白他在教室里是怎么和学生交流的?作为一个老师难免自闭了一点,他好象独自沉浸在自个的精神领域里与世隔绝。哎,这社会上的怪人还不算少数,只是很不幸的事情全让我金莲一个人给碰上了。
回来的路上我爸也没什么好责备我的,反而一再数落那个张老伯的小儿子张老师。这个张新海老师也实在不够热情,竟然目中无人,当然了,这成语是我自引用我爸刚才的一番话。照情况看来,就算男方看上了我金莲,想必我爸也要考虑考虑。当然了,这结果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暗暗庆幸的好象不是我,而是林子喧。
只见他一脸灿烂的笑脸跟去的时候成明显对比,也不知他在我相亲之前为什么闷闷不乐的表情,难道,他不喜欢我去相亲?难道他对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还没等继续猜测下去我爸就开始责问了:“你为什么总那么不懂事,竟将满口茶水都喷出来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我也没什么可说人家的,人家不嫌弃你就上帝保佑了。”
“什么啊?他嫌弃我,咦,爸,他是不是教手语的啊?”我忙探过身去问我爸。
“什么手语?”我爸奇怪地看着我。
“呵呵,金叔,金莲的意思是那个张老师是不是哑巴?”林子喧一听马上笑起来并向我爸解释道。
“你说什么?”我爸一声怒吼,我慌忙将身子移向后面我爸勾不着的地方,此刻我老妈不在,又被拍掌印上去就亏大了。
“这个张老师也的确内向了一点,怎么就不说一句话呢...”
我听见我爸自言自语之后马上闭上嘴巴,如果我再顶上一句肯定必死无疑。
车子到家已经快十一点,真是又累又饿,我此生还没碰到过比这相亲更累人的事了。我去厨房吃了一点冷饭之后就匆匆上了楼,明天还要上班,我动作飞快地洗澡更衣,十分钟就躺在床上,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子喧却在房门外大叫:“金莲,金莲,金莲...”
“干嘛?”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站在门口,一脸没好气。
“要不要吃这个?”他笑嘻嘻地将一盘娇艳欲滴的红樱桃凑到我面前。我不由眼睛一亮,啥睡意都给跑得精光,我马上侧身让他快进我的房间,如果这样被我爸逮住又不得了了。
“你这是哪里弄的?”我忙问。
“刚刚去买的。”他说着的时候将一粒樱桃递给我,而我哪看得上这一粒啊,随即伸手一把抓了几粒樱桃塞进口里,然后说道:“嘿嘿,你小子动作还挺快的嘛。”
“呵呵,这些全给你的,你慢着吃。”他笑着温柔地看着我。
“你不吃?”我奇怪他为什么就这么看着我而他自己却不吃。
“我也可以吃吗?金莲。”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是必须得经过领导同意似的,那表情实在可爱,而且还出现在他那张帅得让人不想活的脸上。
“当然,来来来。”我说着马上将手中的几粒樱桃一并往他嘴里塞去。
“哈哈哈...慢着慢着...金莲...我咽着了..咽着了.....哈哈哈...”林子喧一边大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就差直喊救命了。
(八十一)
经过“樱桃事件”之后,我和林子喧的友好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如果不带有色眼光看他,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除了温柔和可爱,还够帅。我金莲才不管他有什么杂念不杂念的,因为简单,所以也考虑不到什么。至于那个张新海老师,过了三天的时间终于被我老爸否决,尽管张老伯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我老爸他觉得自己还是受不了他儿子的“无声世界”。所以,“咔嚓”一声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而此刻我金莲最感棘手的就是,等到七点的时候该怎么去应付樱花俱乐部的事情?这个李利珍并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忽悠过去的人。虽然上几天章英杰答应为我解决这个难题,但是自从我暗地里知道他和李利珍有那么一层关系的时候我就不敢妄想了。所以在昨天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候我顺便说了今天晚上有节日安排希望他也参加而已,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地大喊了。聚会的事还是由李利珍安排,我想,她是绝对不会落下章英杰的。
在下午的时候我打过电话给黄一一,而黄一一却因为开会忙着不能具体和我详谈,她只是在电话那头说晓得了晓得了,但是她到最后还没告诉她到底有没有告诉李放三晚上我在樱花俱乐部做庄的事。我其它也没什么要求,给半折就OK。
没办法,就在刚才我又给了她一个电话,她小妞终于像是忙完什么大事了似的才告诉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说她晚上和张成宇也在那边有个聚会,他们已经给我定了一个大包厢,而且我晚上的所有开销一律向宏大公司报销就可以了。呵呵,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一掉下就差不多砸死我。
为了晚上和公司同事第一次亲密接触,我金莲从下班到现在一刻不停地穷思竭虑,现在总算是万事搞定,其实我所担心的不过是我自己掏腰包的事,不然我才懒得劳师动众。想想突然被掉砍几千块钱,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怖的事。
“金莲,金莲,你快给我下来。”我爸的大嗓门可以把整幢别墅都给震破。
“来了,来了。”我马上随声跑下楼,当然,我的步履非常轻盈,我的心情非常愉快,如果有翅膀的话,我就要飞翔。我是个从来不自寻烦恼的人,况且我又毫无费力地解决了樱花俱乐部的捆饶,所以说我金莲到底还是个有福气的人,嘿嘿。
正当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客厅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一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身穿一件金黄色大尖领衬衫,下配一条藏青色西脚裤,圆滚滚的脑袋就像一个硕大的地球仪,从他鼻中央劈开的二分头发怎么看都像两堆枯萎的稻草,他是那么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放这边不是,放那边也不是,额头上还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我立刻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定不动,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金莲,你如果有胆量不怕金大刀的话就赶紧逃跑,不然...”
“呵呵,全大哥,这就是我家金莲,让你们大老远来这里真是太辛苦了,上次因为路阻被耽搁了,本来上几天我想带全家去山上看望你们的,却由于我家金莲刚刚找到一份工作所以就...”
晕倒!去了一个张无声,又来了一个全活宝。
(八十二)
我突然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万事皆空,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模样一下子飞得无影无踪,还什么福气啊,晦气都来不及了。我爸他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是不是整天跟猪混在一起人脑都变猪脑了呢?
“爸,我等一下公司聚会,实在没时间啊。”我连打声招呼的心情都没有,马上皱着眉头向我爸实话实说,就不算有事我也会找借口逃脱,更何况是事实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快过来招呼一下全大伯。”我爸一张包公脸。
“你好,全大伯。”我只好乖乖就范。
“好好好,哈哈,老金啊,还是你生女娃好啊,你看,长得这么结实又乖巧。”
天!有没有一根柱子让我靠一靠,我支撑不了了。这个姓全的老头不说话倒还随随便便马马乎乎,一说话就露出一嘴大板牙,还什么结实都用上了,更搞不懂他怎么好意思笑成这样,我真担心他那副前门牙会掉在地上。
“哪里啊,全大哥,我就因为这个女儿,我才日日受累夜夜不能眠啊。”我爸一肚子苦水没人诉,好象突然遇到知音而委屈得要死的样子,让人彻底倒塌立刻崩溃,他这番话也够夸张的。
“都一样的啊,老金,你不知道我也因为这个儿子太老实而头都大了。”
这下可好,全老汉的苦水也上来了,我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不知上前还是倒退,只好和那个活宝一样左右都不是,然后两眼空洞地看着眼前我爸和那个全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聊。
“老实人好,老实人现在找都找不到了,哦,全大哥,你们今年收入怎么样啊?我都出来十几年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山里人也没什么高收入,好就好在我家东国有手艺,到哪里都有饭吃。”
“是是是,我看东国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而且又有手艺在身,现在社会上有些人连混饭都难啊,我都为我自己以前没去学一门手艺到现在还在后悔,买猪肉这行业也越来越难做了,做的人也多,竞争厉害,做几年之后我也不做了,况且我想在这里买一间商品房,连半山的老家也在上几天转手给了别人,哎,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将女儿找一个好人家,其它我也没什么好愁心了。”
“老金,你和我做亲家是缘分啊,想当年我们在生产队一起生活的时候多少贫苦啊,现在一转眼孩子都大了,我家东国好歹高中毕业,文化这个东西你不要担心的,况且我家东国还是个退伍军人,你想想,他的身体有多少健康啊,他待人比谁都好,也不是我老全自己夸自己的儿子。”
“怎么会呢?全大哥的为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就知道东国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如果孩子们真有那个心的话,我和你结亲家是结定了。”
“这个你放心,我东国绝对不会乱七八糟,他不喝酒,不抽烟,在地方是有名气的老实人。”
倒!倒!倒!这个全老头的吹劲比我老爸金大刀还牛B,还缘分哩!八字的一撇都不知道在哪里。还有啊,我身边不喝酒,不抽烟,不乱七八糟,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男人大有人在,难道还缺你儿子这么一个老实人?
上帝啊,林子喧他小子哪里去了?
(八十三)
正在我感到万念俱灰的时刻,突然听见楼梯口传来了“金莲 金莲”的呼叫,仔细一听竟是林子喧的声音。
我就像是在汪洋大海里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转身将嘴型做成无声的咿呀哇啦状朝他的方向抛过去。这时林子喧正拿着一盒东西看见我这个样子差点吓跳起来,他立刻跑进客厅,一看这架势他不用猜就知道情况了,他一脸哭笑不得却又爱莫能助的模样,但是,他很快将他手上的一盒东西放在我的手上,然后一句:“宝贝,你怎么还没准备?都来不及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先不说全老汉他们父子俩,就连当事人我都像木鱼那样呆在了那里,更不要说是我爸金大刀先生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所看到的和听到的,如果不是他看傻了听呆了他早就一个拍掌过去了。只是还没等到他明白过来,就见林子喧深深地朝他一鞠躬后说:“金叔,抱歉,晚上我和金莲有个聚会不能陪您和客人用餐了,所以,请原谅我们暂先告辞。”说完之后他就走过来半拥着我的身子走出众目睽睽的客厅。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虽快步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门,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心脏的猛烈跳动一路口吃地问。
“什么啊,傻瓜,不这样你还真想嫁给那个大头?”他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当然不会。”我马上否定。
“嘻嘻,那你还不赶快谢谢我。”他马上嬉皮笑脸地用力拥紧我。
“放手啊!”我看距离也不在我爸的势力范围内,于是就开始大声吆喝他。
“金莲,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吧?”他一脸无辜,而故意装成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上去却帅帅地那么讨人欢喜。
真让人无法不感慨造物主对人类的不公平。想想刚才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全东国,是不是他爸妈在创造新人类的时候太马虎了他?竟然将他造成为这幅德性,虽然我金莲也不算什么上上人物,但至少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走在街上也吓不着人,可他全东国明显是后天改良不成给糟蹋的,我还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退伍兵,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到他那种兵哥哥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气呢?
虽然我这样在想,但是我马上面对林子喧呵呵地笑起来,并说道:“是应该谢谢你的,只是你这样做不怕我爸宰了你啊?”我不禁在担心后果了。
“不怕,金叔的脾气是需要耐心做思想工作才可以妥协的,所以呢,给我几天时间我就可以抚平他的怒火,只是,在这个期间你一定要百分之百地配合我哦。”林子喧摇头晃脑却说得一本正经。
“怎么配合?”我经他这么一说就充满了斗志。
“首先问你愿不愿意配合?”他得寸进尺。
“当然,我绝对配合。”
“那好。”他笑了起来。
“我怎么配合呢?”我奇怪地问。
“配合嘛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到时不管我怎么说,你就点点头就是了。”
“真的吗?就这么简单?”我继续问。
“是,就是这么简单。”他又笑了。
“那好,到时我就这么做。”
“一言为定!”他说。
“一言为定!”我说。
“那接下去去哪里呢?”我和他不约而同地问。
“聚会”怪了,又是异口同声。看来各自都有方向了,于是我看了看我手中他刚才给我的一盒东西问:“这是什么啊?”。
“哦,给你的,我本想请你去参加聚会,现在情况有改变,我得自己一个人去了,不过,你去哪里跟谁聚会呢?”他神情失望而无奈。
“啊哈哈,怎么这么巧呢?我和公司同事聚会,是上几天就约好的,不过,你又在哪里聚会呢?”我忙打着哈哈问他。
“樱花俱乐部。”
“不是吧?”我大叫。
“你也在那里?”他惊奇地看着我。
“嘿嘿,那一起走吧!”我说着耸耸肩膀。
(八十四)
“等等,你就这样去?”他拉住我的胳膊看着我脚上的拖鞋。
啊,糟糕,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太仓促,现在进去恐怕还不是时候,如果让我爸给逮住,不要说聚会,连喝一口水都难。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看了看时间马上拉我上了他的车子。
“去哪里啊?”我在车里不停地问。
“不要说话,马上就到了。”他说着将车子开的飞快,我只好在穿过路面的街道一步一步猜测:先是体育路,再是中环路,然后是景川路,他小子不会带我到COCO摩登购物中心吧?
没想到林子喧他真在这个购物中心的停车场将我从车子里拖了出来后并大声说道:“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还没等我问清楚具体情况就跌跌撞撞地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上了这个COCO摩登中心,因为本人不但土得掉渣,而且还穿了那么一双猪头的卡通拖鞋,最最最不该地还是被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拉着,于是,无论经过我们身边的女人,还是远远看着我们的女人,统统一副因妒忌而想杀掉我的架势。
“你想害死我啊?”我用力甩掉他的手。
“我可舍不得。”他油腔滑调。
“好好好,我服了YUO!你到底想干什么?”站在CHANEL专柜前面我还是尽快投降,不然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换衣服鞋子啊,金莲,你不觉得这里很安全啊,这里金叔一定找不到我们的,呵呵。”他笑起来,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这里是不错,不过我...”
“哦,对不起,请帮这个小姐试穿一下这件。”林子喧他可没功夫听我废话,他拿了一件衣服马上转身招呼柜台的小姐,还没等我继续嘀咕就被小姐请进了更衣室。
那小姐递给我的是一件深蓝底色加上繁星点点的小礼服,在它胸部至胯部是红白相间的横状条纹,腰上是一跟银色皮带,非常醒目和耀眼,只是当我穿上的时候我觉得两条大腿是那么明晃晃地显示在外面难免暴露了一点,但是由于时间紧凑不得不使我硬着头皮走出更衣室。
当我第一步跨出的时候就看见林子喧的眼睛突然被照亮,看来这根皮带的确有这种刺目的效果。他像是早有准备地马上拿过一双银色高跟鞋,再看旁边那几个柜台小姐羡慕得要死的眼光,想我金莲这辈子哪受过这么多的“注目礼”,况且还被这么一个美男当女皇一样捧着,看来我金莲今晚上不但被众女人恨到骨头里,也许还没出这个摩登中心就有被遇害的可能。
等我穿上那双高跟鞋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我一下子被里面的形象吓得面如土色,实在太野性了,如果被我爸看见不砍掉我那双腿,那我就不姓金。
当我还在犹豫不决着的时候,林子喧又乐不可支地拿了一只大红亮皮手包放在我手上,这是一款颜色鲜艳做工精致品位优雅的皮手包,它那硬线条的包身设计和包带上缠绕的金属环恰恰和我身上的衣服形成非一般的般配与和谐。我金莲这个土包子竟然在短短十分钟之内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华丽而摩登的女妖精。现在就我老爸金大刀站在我面前,如果他能认出我金莲,我就直接撞墙自尽。
(八十五)
不要小看我就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一共花去人民币八万七千零九十元,要知道就是把我这人整个卖掉我想也值不了这么多钱,虽然林子喧他一声不吭地刷了卡,但是衣物上的标价还是吓得我屁股尿流,我刚才还以为自己数错了一个零,但是我再看脚上那双三万元的银色高跟鞋,不相信事实那只能说我金莲的命实在太好,不大肆夸张的话打死人都不会相信。
啊,差点忘了上次的白色晚礼服,好象也是这个牌子,不会也是好几万吧?如果真这么值钱,我一定得找个地方脱手转让掉。当然了,以前过去的事不提也罢,问题是我现在凭什么又接受如此贵重的不得了的东西?难道?他林子喧使用重金引诱我?但是他犯得着这么做吗?如果不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像我爸上次说是的他老爸林伯伯在逼婚?如果林子喧他没问题的话,我自然乐意的很,嘿嘿,逼就逼呗,他愿意忍辱负重,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他都没什么表达啊?
“你不打算下来吗?”一个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扭头一看,竟是林子喧一张春风满面的脸贴在车窗的玻璃上。
“你搞什么?吓我一跳。”我大叫。
“小姐,樱花俱乐部到了,你同事都在等你了。”
我还想痛斥他一顿的时候就见他打开车门正伸出他那双热情的手在等着我下车了,我只好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钻出车子,而我才懒得理他那双手。
“自然一点,小可爱。”林子喧朝我眨眨眼睛,并不在乎我的目中无人。不过,他,他在说什么?还“小可爱”?天!这个词用在我金莲这大块头身上不是让人彻底昏厥?我马上翻着眼白将左手放到额头上,如果不是怕有人看见,我肯定用力拍他的头。
“这个你拿着,祝你玩得愉快!”他说完就转身坐进车子,然后朝我微笑着挥一挥手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拿着他刚给我的一只手机站在樱花俱乐部的门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为什么将这只手机给我他小子就走人了,他先前不是说也有聚会在这里吗?怎么就走了呢?
只是等不了我多想,突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嘎”地一声在我旁边停下,我慌忙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就看见很多人从俱乐部门口涌出,大都是一些工作人员,看穿着就知道了,还有不少打冲锋的记者和身材魁梧的保安,他们像是等候很久的样子,一见目标就蜂涌而上,然后就是无数闪光灯“咔嚓!咔嚓!咔嚓!”和“靠边!注意!”等警告语,那架势真比电视里某大人物出场还要牛。
我一直将我这双爱管闲事的眼睛停留在那辆黑色的车子上,而身子却因为脚上一双太昂贵的鞋子而被挤到了俱乐部门前的马路上,实在担心怕被踩着,所以拼命地往安全的地方靠过去,谁知,在我一个劲地保护鞋子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一辆吉普车正急速朝我开来,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辆林肯车子的侧门飞快出来并迅速伸手拉住我后退的身子并将我整个抱起。
结果算是避免了一场人祸,问题是我如此壮实的一个躯体竟然可以被某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横抱住,这的确需要非凡内力和见义勇为的良好品质,我虽吓个半死地闭上了眼睛,但是这男性温暖的胸膛还是让我一半惶恐一半羞答答地睁开眼看了看他,而这一看,差点让阎王大人连我刚才留下的半条小命都给收走,因为就是神仙,也猜不到这个男人竟是章英杰。